李小华高级律师读“不能让任何一个企业仅因涉案而垮掉”一文的执业感悟

2024年5月30日上午，以“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合规司法制度的探索与实践”为主题的“最高人民法院法官讲坛”第四讲举行，最高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张军参加并同新时代民营企业家法治素养提升研修班学员们交流。围绕进一步深化涉案企业合规改革，张军提出三点希望：

1.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都可以探索开展涉案企业合规改革；只要有利于企业发展，就要协同有关方面有力推进。不能让任何一个企业仅因涉案而垮掉。

2.希望民营企业坚持守法合规经营。企业发展经营只有合规、唯有依法才能行稳致远。

3.希望携手相关部门把合规改革推向前进。要共同促推法治化营商环境不断健全完善，奔着问题去、盯着问题改，坚决破除妨碍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弊端，让民营企业家对法治环境的期盼更好地成为现实。

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主任、李小华高级律师作为一名从事刑事辩护30余年的执业律师，为诸多民营企业提供法律服务，对张军院长的讲话很有感悟。李小华律师办理的两起涉民营企业单位实际控制人犯罪案件，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1）A的集团公司及旗下股份公司为扩大经营规模以下属公司名义非法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实际吸收资金2亿余元。案发后，公司实际控制人A退赔1700余万元，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债转股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A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单位经营活动中，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时，李小华律师提出辩护观点：A系自首，且对集资参与人以债转股形式进行退赔，二审期间又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判处缓刑。

二审法院认为，鉴于A在案发后有现金退赔及其经营公司的股权置换部分集资参与人债权的行为，且在家属帮助下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予以采纳。

改判：A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2）B作为公司负责人，通过公司经营的理财平台，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投资理财为名，承诺到期后还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经审计，实际吸收资金人民币5,5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2,100余万元。

检察机关认为B触犯了我国刑法的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向区法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B判处缓刑。

庭审时，李小华律师提出辩护观点。

认为被告人B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涉案单位的单位犯罪行为；被告人B及涉案单位对于吸收的投资款项主要用于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并且在公诉前已清退所吸收的资金，对被告人B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B没有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法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B在提起公诉前已退赔了全部投资款，应当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刑法第176条第3款“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条款的意见予以了采纳。

判决：被告人B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两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起判处实刑，一起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其对公司的声誉以及今后的发展产生的影响大不相同。

主要负责人被判处实刑，不利于公司的运转盈利，可能造成不仅无法退赔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甚至无法继续经营。因此，合规制度的建设，不仅在企业涉案后发挥作用，更应融入在企业日常的经营管理中。

深化涉案企业合规改革，除了文中提及的各部门外，专业律师队伍是一支不可或缺的重要法治力量，依托律师专业的法律知识，为企业建立有效的合规制度。